高等教育的回收
黃正惠
每年到了秋季入學的時候，許多父母都會提出這樣的問題："送子女去上學費昂貴的私立名校是明智的投資嗎？"以常春藤盟校為例，學生一年學、雜、生活費總要三萬到三萬五千美元的開銷。這也是說一張常春藤盟校的畢業證書需要十二萬美元以上的投資。比較之下，四年州立大專院校的費用就便宜得多，通常只是名校費用的一半，甚至只是名校的三分之一。所以名校和私立大學費用的差距不但是為人父母所關心的，近年來也成了經濟學家所熱衷的研究題材。
經濟學家所關注的問題是『名校教育是否會提昇學生畢業後在職的收入？』他們研究的結果則是『名校教育是有利的投資』。哈佛經濟教授郝克斯比(Hoxby)在一九九九年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名校畢業生的收入一般來說比非名校畢業生高，通常名校畢業生就職後兩至三年就可以賺回四年教育的投資，換句話說，名校畢業生在就業後十年內可以將他們學費所高出立大學學費的差額賺回來。郝克斯比將大學分成八級，第一級的學校包括史丹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加州理工學院，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常春藤盟校，以及一些有名的但規模較小的學校，例如安赫斯(Amherst)，史瓦斯摩爾(Swarthmore)，威廉斯(Williams)，等等。第二級的學校包括柏克來，西北，芝加哥大學，達佛斯(Tufts)等等。第三級的學校包括維吉尼亞大學，威廉和瑪麗(William & Mary)，戴維森(Davison)，中堡(Middle-bury)，喬治城(Georgetown)等等。
據郝克斯比的估計，如果學生從一所第三級的州立大學轉到一所第一級的私立大學，他們會在退休以前將兩所大學學費的差額賺回六倍。當然從第三級的私立大學轉入第一級的私立大學的回收比從第三級的州立大學轉到第一級的私立大學要高得多，因為第三級私立大學和第一級私立大學的學費差距無幾，而畢業生的收入差距卻很大。
郝克斯比不否認聰明肯上進的學生不論是進那一級的學校都會有所成就，但是她發現這些學生如果進名校則會有更高的成就。郝克斯比強調才智傑出的人進任何學校都會有優良的表現是事實，但是如果要做最佳的教育投資，那麼即使是才智出眾的人進名校要比不進名校會有更大的回收。為了避免讓學生的能力和家庭的收入混淆她的分析結果，郝克斯比將能力和家庭收入做了適當的調整以後，她的結論還是不變。這也就是說能力和家庭收入相似的學生如果分別進入名校和非名校，那麼進入名校的學生畢業以後在職的收入會比進非名校的學生畢業以後的收入要高，換句話說進名校是有利的投資。但是要追究名校教育如何提昇畢業生的收入，郝克斯比坦白的說她的研究只能證明進名校會提高畢業後的收入，但是卻不能辨別名校畢業生得到較高的待遇究竟是因為他們的工作能力較強，所以雇主願意付出較高的薪水，還是雇主們愛慕名校的名氣，並不考慮畢業生的能力。
不論名校是否能提高學生的能力，大學的名氣，素質和收費似乎都與學生畢業後的收入有正面的關係。肯恩(Kane)在一篇一九九八年的研究報告中指出，學生進入一所ＳＡＴ平均分數高一百分的學校，在畢業以後會增加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七的收入。戴猶和克魯格(Dale & Krueger, 1999)則報導畢業生母校的收費和他們的收入有正面的關係。他們發現學費較高的學校的畢業生的收入要比從學費較低的學校畢業出來的人的收入高。至於從環境較差的家庭出來的學生如果進入ＳＡＴ平均成績較高或是學費較貴的學校，他們的回收要比從環境較佳的家庭出的學生更大。教育的回收並不是名大學畢業生的專利。一九九九年美國教育統計局的報表中指出近廿年來大學畢業生的收入和高中畢業生的收入有了更大的差距。一九七八年男性大學畢業生的收入比男性高中畢業生的收入高出百分之十八。這兩種學歷的差距在一九八八年增加到百分之四十二，在一九九七年則增加到百分之五十。女性大學畢業生的回收更高於男性大學畢業生。一九七八年女性大學畢業生的收入比女性高中畢業生高百分之五十五。這兩種學歷的差距在一九八八年增加到百分之八十一，在一九九七年更增加到百分之九十一。但是研究所的教育似乎不完全是有利的投資，根據美國勞工局的報導，一九九六年具有學士學位人的中等(median)週薪是六百八十六美元，具有碩士學位的是六百八十二美元，具有博士學位的是八百四十七美元，而具有一個專業(Professional)學位的則高達一千零五十七美元。根據這項統計報告碩士學位並不是有利的投資。
當然要分析學歷與收入的關係，科系的影響是不能忽略的，艾倫(Allen, 1998)將一九九一年加拿大戶口普查資料分析以後做了以下的年薪報告：
男性以年齡及科系來分類的年薪表
Annual Income of Men by education and field of study, 1991
(1995 dollars)
Age groups
20-9 30-9 40-9 50-9 bachelor degree 39337 54236 63741 69181 education 33981 46031 53584 55694 human/Fine Arts 32383 45990 57554 57484 social science 37705 53903 65794 77556 commerce 38942 56183 65986 69215 ag/bio 35323 50628 56323 59764 engineering 43989 59547 72471 79275 nursing 51017 47259 48960 46362 other health 44478 53920 56643 53606 math/phys sci 41259 55374 67266 70398 graduate degree 42186 57254 68575 74304 education 36231 51323 60300 64615 human/Fine Arts 29497 43110 57266 58771 social science 39196 57622 71972 76673 commerce 45848 67865 81916 90204 ag/bio 38307 48975 62551 77349 engineering 46700 59135 73869 81549 nursing ＊＊＊ ＊ ＊＊ ＊＊ ＊ ＊＊＊ other health 41452 55629 76761 101432 math/phys sci 43379 54622 67679 78269 Note: These are total wages and salaries earned in 1990 by people employed fulltime for 49 or more weeks in the year. Self-employed are excluded. Degrees in medicine and dentistry are excluded. Graduate degree includes PhD., masters, and graduate certificates.
Source: Census of Canada, 1991, microdata file. The Employ ability of University Graduates in the Humanities, Social Science, and Education : Recent Statistical Evidence Robert C. Allen, 1998, Discuession Paper No:98-15.
女性以年齡及科系來分類的年薪表
Annual Income of women by education and field of study, 1991
(1995 dollars)
Age groups
20-9 30-9 40-9 50-9 bachelor degree 33906 42424 46722 45846 education 32369 41160 46096 46095 human/Fine Arts 30084 39708 47275 45788 social science 31427 42197 48923 46597 commerce 36001 46171 44184 47518 ag/bio 34065 37518 41715 44491 engineering 39767 52087 55234 33515 nursing 38237 41948 45495 46728 other health 39239 44467 48002 45747 math/phys sci 37617 48548 50394 38875 graduate degree 37398 48089 54774 53759 education 35560 47149 54037 55107 human/Fine Arts 31287 42516 52132 50341 social science 37830 48853 56669 56058 commerce 41404 53805 63690 51886 ag/bio 33502 47419 51403 52057 engineering 33403 45338 48053 58682 nursing 42791 51879 54475 52912 other health 44145 53541 57535 45500 math/phys sci 39933 47916 57396 58300 Note: These are total wages and salaries earned in 1990 by people employed fulltime for 49 or more weeks in the year. Self-employed are excluded. Degrees in medicine and dentistry are excluded. Graduate degree includes PhD., masters, and graduate certificates.
Source: Census of Canada, 1991, microdata file.
雖然這些經濟學家的研究結果並不能完全證實中國的一句俗話，『書中自有黃金屋』，但是這些分析的結論還是明確的指出高等教育是有相當的經濟價值。(本文作者現任職於Education Statistics Services Institute, Washington, D.C.)◆